生产流水账

6月19日的39周产检,医生继续说玩命走,争取提前破水,不然满40周恐怕就要7斤了。回家晚上就继续去公园开足马力。结果20日凌晨真的破水了。不过没有像别人那样“哗”的流很多,而是像少量月经一样。后来事实证明这是高位破水,不是正常的在宫口附近的破水,所以水特别少。

20日夜里就来到医院。急诊医生一开始还觉得不是破水,用了试纸才确认。收住院。在病房躺了一宿,没有进程。早上转到产房,上催产素。这期间最痛苦的是我无法在床上小便。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真的无法在床上肆意小便。我从凌晨4点入院,到快到9点还没有尿出来。幸好有个护士给我端来了便盆。便盆的作用在于提供了上厕所的仪式感。有了这个铺垫,终于解出了小便。

催产素上到下午的时候宫缩基本上就很疼了。一开始只是子宫疼。到下午4点多,停了催产素之后,宫缩依然强劲,带着整个胯都炸裂般疼痛,感觉每次宫缩都有一颗炸弹在胯骨间炸裂。整个下午基本就是宫缩时候生不如死的疼,宫缩间歇神志不清的昏昏欲睡。等到晚上7点多,终于说宫口开到了1.5指,可以上镇痛了。镇痛插管是在宫缩间隙进行的,这个时机确实不好把握。不过我看到值班的麻醉师是孕妇课讲课时候的那位医生,应该是很资深的麻醉师,所以还算放心。镇痛上好了,过了5分钟基本就不疼了。医生说:好好睡一觉吧。可是一点儿也不困。可见之前是疼的昏了。

这一宿过去了。可是宫口居然没有进展。。。伤透了心。第二天的凌晨4点,查房的医生内检,说这个羊膜还没破啊。又给人工破膜了一次。就是把一个工具伸到阴道里面,感觉“咔嚓”一下剪了一刀,“哗哗哗”,羊水喷涌而出,标准的破水的样子才算出现。医生说继续观察吧。

到了上午9点,我的孕检医生来查房了。张主任一开始还说再试试宫缩素,但是值班医生提醒她说,我的宫缩已经到了max了。张主任看了看仪器,说:那确实不用宫缩素了。于是大家很快同意改剖腹产。这时候我的宫缩已经强烈到在镇痛上都可以赶到疼痛了。很快一个新的麻醉师出现了,给我讲解了剖宫产的麻醉须知和一些安抚。还有护士过来给备皮。手术室到10点左右就腾出来了。

被推进手术室之后,我还是有点儿慌张的。因为我鼻子一直不通气,我很担心术中呼吸的问题。不过我多虑了,并没有罩呼吸面罩,只是把一个输送纯氧的面罩放在了我胸前,这样不管我用口还是鼻呼吸,都可以吸到氧气。但是用口呼吸的问题是,从决定要剖宫产之后,我就滴水未进,口渴极了,呼吸都是干的,特别不舒服。等到麻醉药推进来之后,我又开始浑身发抖。而且麻到舌根都硬了,感觉说话说不清楚了。口干加上舌头麻,这时候我还是有些慌张了。医生说麻药的一个典型副作用就是发抖,还有的人是恶心等等。由于我早上吃过早饭,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6小时内禁食禁水,医生担心我麻醉之后可能会有呕吐。等我护士问我麻醉的深浅程度的时候,我回答的就比较激进。我也不想打太多麻醉药,谁知道会不会呕吐,会不会呛死呢。。。

等到医生们都来了,她们就把深绿色的手术布铺满了我的身上,我脸前也挡好了。整个手术我就两个感觉。1. 不知道何时下的刀,刀口在哪里。从一开始我就感觉她们在我肚脐的左上方比划、拉扯,拉扯了好久,痛感很明显。我一度觉得麻药不够用了,腿都跟着使劲要抬起来了。2. 原来孩子是被挤压出来的,压肚子的时候很疼。而且后来我深深怀疑她们把我左边的肋骨压断了。因为都快一个月了,我左边的肋骨还在疼。宝宝出来的时候护士跟我说:宝宝出来了,很健康,放心吧。这时候其实很安静,并没有一拉出来就“哇”的哭。是等了大概30s之后才哭的。不过因为我术中比较紧张了,麻醉师给我加了镇定剂,我几乎是睡着了的。连WW进来抱着孩子跟我合影我都不知道。。。后来我觉得,我身边几个剖腹产的朋友都在术中被给了镇定剂,所以我觉得这可能是标准操作了。

到此为止,孩子算是生出来了。剖腹产没有我想象的那么easy,也是很受罪的。虽然手术室里面的护士们很多,也都尽可能的知会了患者并且比较关注患者的感受,但还是会有恐慌和无助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办法了,我当时躺在手术台上,一只手输着液,一只手绑了血压计,心想着这是没有退路了,怎么也得生了。

宫缩真是痛到极致了。而且我这还是开到1指的痛感。我跟WW说,我简直无法想象在公立医院里一群孕妇躺在一起,没有家人陪伴,没有镇痛,一个人忍受慢慢开到10指,这简直不是人能忍的。我国的基础医疗设施和能力还得提高啊。不能体检都高大上了,生个孩子像在印度一样。

 

记录奇怪的梦

今天是36w+1. 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做了一连串的梦,十分新奇,以前从来没有类似的情节,像是在拍电影,但是电影并没看过类似的情节,特别记录一下。

片段一

在一个旧庙里,有两个我的同伙隐藏在门板边上,然后进来一个高高大大的骑着坐骑的人物,好像关公似的。这个人好像是我们要等的,但是我们并没有做任何事。那人穿堂走过去,又回来,临出门之前卸下来一条胳膊/腿,说:“知道你们在埋伏我,留下一条胳膊/腿,好让你们交差。”然后就走了。

片段二:完整情节想不起来了。其中一个镜头是:

我穿了一条好多层的灰色的纱裙,穿过一片地,裙子里都粘上了好多灰尘毛毛。(白天我是跟WW说,这两天空气好,白天一直开窗,家里地上都有毛毛了。。。)

片段三:外国场景

片段二回忆不起来了。片段三理论上和片段二有些承接,就是我们在一座类似废弃工业厂房的大楼里面跑啊跑,人员散开了。然后我们其中的一个女成员被两个“敌方”的一男一女盯上了,他们盘问出来我们行动的目标是什么。之后不知为何大家又在跑。我面前出现了一条用一堆黑灰色钢筋弯成的滑梯一样的轨道,我别无选择,跳上了钢筋滑梯,但是上去才看到滑梯尽头是好多电焊的气枪在冒着火光。这时候敌方的男子跳上来拉住了我,降低了滑行速度,然后我们换到另一个钢筋轨道滑到了终点。在终点我站起来,看到的是一个木板墙。木板上是一道积分,结果是-2pai*(…),括号里的内容记不清了,反正积分出来是一个非常整齐的式子。敌方的男子也陪我端详着这个积分。旁边有行字,说计算机算这个积分用了3小时。我用了三天。。。然后我就好似累趴下一样,扑向这个木板,墙就倒了一条缝。我摔到外面的大理石地板上,看到的是欧美大学风格的建筑内饰。有一群同学在排队注册的样子。一个中国同学还问我,这门要算积分的课难不难,我说挺难的,我算了三天。。。然后这个情节也结束了。要说的是,这个“敌方男子”长得特别像我表妹夫,也特别像一个我们考察过的做心脏起搏器的创业公司的创始人。

片段四:外国场景

在一个地下暗道里,有个男的通过锁链下降到某个位置,然后让我们同伙中的另一个人用这个锁链继续往下走。好像这个暗道就只有通过这条锁链才能够到达终点,那里有辆车等着,才能逃命。只有一个人能用这个锁链。这第二个人就用了这个锁链往下降。但是很快就走回来了。(这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通道就又可以走着出去了。)他叫上剩下的大概4个人(包括我自己)一起走出去。大家一起走了没多久其实就走到头了,是个地库一样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Eveco一样的车。但是同时也出现了很多拿枪的敌人,都黑社会/黑叔叔模样的,穿着黑色大风衣,戴墨镜。我也被枪指着举起手到头顶。然后他们没说话也没开枪,而是扔出来一个大炸弹,还是延时爆炸的。这时候我们看到地库里面还放着好多炸弹,所以一个爆炸了,会引发其他炸弹爆炸。就在炸弹冒烟的这会儿工夫,敌人也不跑,也不开枪。然后我趁着烟很大,跑过一个弯,到了地库的下面一层,发现这个地下二层是个类似垃圾处理厂的区域,还有好多垃圾工人,下班了就从一扇门出去。我一个箭步就尾随了一个人出了门,出来就是地面的空地了。

这时候我看见我们团伙的另一个人也赶来了,(理论上他也是从地道里过来的,但是他确实在地面上出现的),他说他已经租好车了,可以营救大家。我说,那就开一辆垃圾车进去,伪装成垃圾工人,告诉我们的同伙,只要再往下跑一层就可以出去了。于是我们用租车的“万能钥匙”开上了一辆电动垃圾车,往停车场里开。黑社会的黑叔叔并没有拦工作中的垃圾车,然后我们用一些暗号暗示了我们的同伙,示意他们往下层走。这段情节就结束了。

大概就这四个片段。很奇幻。我在前三个场景里面说中文,最后一个基本都是外国人,我好似也说了英文。整个情节好似相连,但又从始至终都不清楚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在一个什么任务里面。感觉就是一直在机巧的躲闪。

孕34w —— 奇妙的人体 & 不能太贪心

昨天去34w孕检,一如我们所料,孩子还是臀位。医生摸了摸盆骨,说我的骨盆条件不是特别适合顺产的,我理解的是,骨盆口宽度够,但是高度不够。医生说我的骨盆从侧面看会是比较窄的。这真是万万没想到。我这么宽的胯,居然还不太适合顺产。当然,我觉得医生是结合着我臀位的情况来说的,还有大龄产妇这一点。如果是年轻力壮的头位胎儿,可能同样的盆骨条件还是可以试试顺产的。

我和WW心情一直都很轻松,觉得顺其自然就好了。当初以为自然受孕怀不上了,各种放弃治疗,没想到还能怀上。怀孕期间各种身强力壮毫无反应,算是非常顺利了。现在看来,末了要挨一刀,这辛苦可能也是平衡了整个怀孕事件的“守恒”。至于身体上被开膛破肚了,以后如果生二胎有些风险了,就不能强求了。人生不如意还十之八九呢,在35岁有了孩子(而不是一只豹猫)已经超出预期了。

如果剖腹产的话,医生说预产期提前一周就可以做了。这样算下来,我刚好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今天在家办公,已然没有办法专注工作了,躁动得厉害。这么说来,还是应该多去办公室上班。不过从33w开始,已经觉得散步比较容易疲劳了。最近腿上乏力得很,感觉是过去锻炼的所有积累已经消耗殆尽了。已经期待着卸货之后秋天能够赶紧开始恢复性训练吧。

怀孕31w

这么一晃,怀孕已经过了30周了。期间什么都没写,因为:1. 怀孕一直很顺利,没有孕反,检查都正常;2. 怀孕之后确实变懒了,没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读书也倦怠了。

昨天周一早上临出门的时候发现,右手的戒指带着有些阻涩了——手变胖了,或是有水肿了。这算是怀孕以来一个重大变化。其实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作为孕妇还是享有一些特权,比如在家不用洗碗了、上班可以每天都早走,等等。又没有遭受孕反的折磨,感觉这大半年过得太快了,真想天天都过神仙日子啊!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生产的那一下会遭受什么大罪,亦或是养娃需要额外辛苦付出,总之,按理说一切都是守恒的。我也不敢太乐观。

上周产检看出来胎儿变成臀位了。医生让回家做跪地撅屁股附身姿势,一次15分钟,一天两次。然而这个姿势最难的就是肩部力量不够,根本撑不到15分钟。5分钟就已经十分艰难了。我还是应该尽量坚持,尽力而为,能不能顺产就看命了。

网球和围棋

今天看了澳网,德约带着伤,完全没法打,能走着打就不会去跑动,犹如我怀孕以后那次跟WW打网球。作为曾经目睹了他像有如神助一般指哪打哪怎么都不出界,真的难以相信今天这场球毫无技巧,随时失误的状况。结论有二:1. 网球这项运动对身体的伤害真的很大。职业球员的运动生涯很难长久。2. 就算是有如神助的德约,没有超高强度的训练,一样会落入凡间成为泯泯众人。

网球打不了了,开始和WW下围棋。他大概跟我说了说规则,我们就下10×10大小的棋盘。后来我找了一本儿童围棋入门,挺不错的小书,简单易懂。目前还在实践中。我们这个10×10的棋盘有个小问题,就是输赢很快能大体判断出来,而且往往是一输就输的很彻底。这让我(或者输的人)心情很沮丧。我忽然意识到这种沮丧好久不出现了,就是那种在一对一的对抗中对对方的绝对臣服。一来是成年之后很久从事一对一的对抗性活动了,二来是年轻的时候也没怎么从事过,而且学习这种东西,不拿第一拿第二第三第四第五也都很好,工作就更没有绝对的衡量标准了。所以很久没有体会过“输”的感觉了。

或者我简单回想一下,真的从小到大就不常体会这种绝对的“输”滋味。现在想来,最接近这种感受的可能是钢琴考级失败吧。觉得自己是挺无能的。但是今天回顾起来,当时家长和自己都没有对学琴这个事情有个正确的认识:1. 学琴应该系统的学习音乐和钢琴技巧,而不该把考级作为目标。2. 我的力量条件确实比同龄人差一些,所以不必追求和同龄的小朋友一个进度。这是谈到“输”这件事顺带想起来的,写一笔,以后做了家长以此为鉴。

但是总之,我觉得竞技体育或者说这种对抗项目对人的意志品质确实是很好的锻炼。你必须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失败。这不仅是面对自己的不足,而且还要全盘忍受精神上的痛苦。之后还能做出耐心理智的分析,反复练习提高。

去年读的其他书籍

新年已过,已经对生活麻木到想不出什么New Year Resolution了。作为一个人体培养基,能做的主观改变不太多了,愿望就是能大人孩子和家人都身体健康吧。

在kindle上看书会发现高质量的当代中文书籍真是太贫乏了。忍不住又一次吐槽。勉强看了下面这些。

《苏东坡传》by 林语堂

以往对苏东坡的印象都是文学家、画家,而实际上苏东坡的一生都在积极的参与政治活动,并且得到了当朝皇帝的赏识和皇太后的庇护。其中有一句苏东坡对某个政敌的评价很有意味,他说:一个敢于玩弄自己性命的人自然敢取别人的性命。

《哈佛非虚构写作课》by Mark Kramer

这是当时写MBA申请小文的时候下载下来找灵感的一本小书。但是书里主要是针对新闻稿的撰写技巧,所以没给我留下太多印象。

A Class with Drucker by William A. Cohen

这书精彩的内容是有一些,但是在我看来废话太多所以观点有点儿散,反而不利于吸收精华。作者是Drucker的学生,让我说这本书怕马屁的成分大于分享管理学思想。以后可以再专门看看Drucker的管理学。

《门口的野蛮人》by Bryan Burrough

看了这本经典的LBO书,中文比英文看起来快多了,不过书中涉及到的人物太多,有点儿乱。宗旨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做金融的必须以此为做人金律,也要能够以此来理解别人的做事方式,一切就都看开了。

《商业的本质》by 杰克•韦尔奇

著名的韦尔奇系列丛书的一本,主要讲了如何管理员工,很多想法和我的看法一致,所以读起来挺快。

 

参加了国内的考研统考

怀着各种纠结的心情,我还是参加了2018年硕士入学国家统一考试,经历了一次国内的考研。数学题这次比我做的往年考题要难一些,我本想靠着高考所剩的记忆就够了,结果有大概2道题我完全没见过,高考复习都没有做过类似的。逻辑一如既往的保持本色水平,就那样吧。我还没有仔细研读过GMAT的逻辑,但是我觉得我国的逻辑考试中过于依赖中文本身的文字难度而不能真实考察逻辑本身。比如很多题目中,人物和单位的名称就起得十分拗口了,排序题目更是甲乙丙丁午己庚一二三四五六七张三李四王五blablabla,不知道成年中国人的平均阅读能力如何,反正我看着这些,觉得远不如ABCD…1234…abcd来得简单明了。考研的逻辑题有好多都是绕口令+逻辑。

政治考试的考纲就是十九大报告全文。我真是一遍也没通读下来。我和Wang Pan抱怨,这一个个主题怎么一点儿逻辑也没有,在我看来就是形容词和各种振奋人心词汇的堆积。WP告诉我,D员是一套特殊的话语体系,没有接触过这些的人自然是觉得完全没有逻辑。她建议我找公务员同学学习解读一下。我想本是不同世界的人,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后来,我自己想明白了,这报告是一个领导讲要怎么治理国家、怎么树立历史丰碑的,根本不是我这种小职员整日想的怎么解决问题的思路。所以这完全就是两个平行的世界。想通了这一点,我也就一笑而过了,这种考试考不过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个国家的管理队伍都在学习这些根本不是在讲怎么解决问题的毫无逻辑的大口号,实在令人汗颜。WW教我在网上搜一些学习报告的精要和例题,对付考试很有帮助。WW还是更了解国内的办事方法。得益于此,并且由于我家常年观看新闻联播,政治考试的答题效果比我想象的还是要好的。我和WW重述了几个大答题我的答案,他觉得我通过这次学习对国家事务还是有了一定的了解,是有积极意义的。

周六一早清华门口就堵得水泄不通,我在五道口下了车骑车前往。路上看到这么多来考研的成年人,还是挺震撼的。可是想想考题水平很了了,而且国内考研只能报考一所学校,这效率也太低了。我觉得年轻人有心读国内最好的研究生的,还是应该把同样的时间和经历用于报考国外全奖院校。事半功倍。

我三场考试中都有不同程度的心慌,心跳速度很快。尤其是考英语,可能我太着急了,前一小时都久久不能平复心跳。除此之外,精神方面比我想象的好很多,完全没有疲劳感,就是坐久了腰很酸。希望考试没有影响到胎儿的生长吧。

怀孕笔记 9w6

今天是知道怀孕之后第一天子宫韧带不再酸痛了!一早起来到现在也没感觉到任何恶心,感觉又做回正常人,十分开心,久违了。虽说这个小腹隐隐的酸痛不是个病,但是之前确实觉得每天都是亚健康状态,人的精神很不好啊。可以想象,那些慢性病患者,如果身体有持续的不适,真是很不容易的度过每一天。

一段生命中的美丽插曲

小黄酱来到我家不到两个月,今天就给他送走了。因为我莫名其妙的怀了孕,(说莫名其妙因为十月份以来真是没有上心这件事,都没有仔细记录,搞不清楚哪天受孕的。)

黄酱其实最近这一周已经显示出了绝育的效果了,越来越粘人,晚上就和我相伴在沙发上,不断用头蹭我,十分可人。但是这也很有问题,太粘人了主人就啥也干不了了,我敲电脑他上桌子,我坐沙发上看书他就在沙发左右徘徊。我倒是跟他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我也什么都别想干了。我一度在想,如果继续养下去,也许他就能让我托着爪子给他剪指甲了吧!

可是毕竟还没法儿给他剪指甲,毕竟他有时候还会扑上来隔着裤子袖子能感受到他的尖爪子。毕竟我得小心,不能太激进的对待他了。所以还是找了朋友的朋友,给他接走了。这两个月我们也算是有缘,期间我居然怀了孕,这总归要托点他的福。我日常观察到了很多猫的细节,很有意思。我和WW都觉得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再养一只小动物的。

宠物医院之初体验

9月16日是黄酱到我家的第一天。十一假期把它放出来在书房溜达溜达,还算安省。今天趁着假期还没结束,我们决定带它去做体检和绝育。

一大早进航空箱就花了20多分钟。一边是猫乱蹬,一边是我们怕被抓。最后用猫粮混着猫薄荷诱骗进了笼。后来看到动物医院的医生就双手拿着前脚放进笼子,再把后脚放进去就完事儿了。当然,我在旁边卡住双肩固定住它的位置。

我们到了农大动物医院已经9点半了。一个特别年轻貌美的兽医做了触检,猫居然特别听话,站在台子上都不带动的。我观察了医生抱猫的姿势,事实证明这个观察特别有用。

后来就是等了大概半小时去抽血。。排队的时候我看着各路的宠物家长,感觉特别有意思。这是我们以前不曾接触过的一个群体。有好几个猫狗都是肾出了问题,一个是肺萎缩,其他有些比较轻的就是皮肤病等。我旁边一个说话轻声轻气的阿姨,特别骄傲的说她的狗是美国两只冠军狗生出来的,是纯种的什么(然而我也没记住),小狗是她们从美国带回来的。我和WW都感觉,宠物医院的人类病友们都挺热情,即使是年轻小伙子也很爱聊。等轮到我们抽血的时候这一天最戏剧化的节目就上演了。

医生让我抱着黄酱,我学着刚才医生抱猫的姿势,还真抱起来了,把猫放在腿上。然而,等医生让我卡住它的肩,医生试图拉直后腿的时候,它就不干了。但是人力胜天嘛,我们就坚持按住。期间医生帮助我们给它戴上了脖圈,防止它咬人。然后黄酱就开始爆发出巨大的、响彻全医院、全海淀区的嚎叫!我的大腿隔着牛仔裤都被它蹬出了三道血印!整个一上午这个检查室的猫猫狗狗都没有一个是这么嚎叫的。它完全受惊了,怎么动都嚎叫。医生也没了法子,想叫另一个男医生帮忙。它就这么嚎叫了2-3分钟之久吧,男医生空出来了,找来了一个神器——猫包!是一个很厚实的帆布包,在四肢分别有四个拉锁,可以专门拉出某一只腿来注射或者抽血。大家合力把猫放进猫包,所有人就在这振聋发聩的嚎叫声中给它抽了血。感觉黄酱已经完全惊了,或者说疯了。。。特别逗的是,旁边一只宠物家长还对着他们家的宠物说“你看看人家这脾气,你看看人家”,意思是嫌弃他们家的太胆小了。我真是醉了。

再回到航空箱里面,黄酱就镇静了许多。吃过午饭我们看到检查结果基本健康,决定立即做绝育。这个暴脾气实在是要去去势了。后来WW花了好久陪它,我赶紧开车去海淀医院打了狂犬病疫苗。其实我们也都知道这猫没有狂犬病,而且抗体显示这猫的三联免疫是打过的,所以推断原来的主人应该也算是靠谱。不过我被抓出血了,所以还是去打了疫苗。海淀医院专门有一个狂犬病疫苗接种室。先去急诊外科就诊,然后再打疫苗。不来不知道,这个急诊外科我来这一会儿工夫,有5个人左右都是来打狂犬病疫苗的……再次震惊了。

打疫苗的针头很细,打完了基本立刻不出血了,观察了一会儿,我就回到动物医院。这会儿猫已经做上绝育手术了。之前输液的时候也把WW和一个医生给抓了一把。WW坚信科学,说要有强大的理性精神,不必打疫苗。我希望他健康长寿。等猫做好了,就又输了一会儿液防止脱水,大概过了50分钟猫就醒了,又开始一阵人猫大战配合着嚎叫。医生说公猫就是这样的,不要觉得意外,都这样。我们很需要这样的解释,不然我俩真是觉得或者自己是坏人,或者这是一只坏猫,差点绝望到怀疑人生。

总结来说,可能我们确实操之过急了,还没有和猫养熟就带它来医院。我和WW也都不是和人或者宠物建立甜腻关系的那种人,所以不会宠溺任何家庭成员。现在我两个大臂因为打疫苗隐隐酸痛。猫这一天又是受惊又是受罪。我希望它能把这当成一场梦,尽快忘掉。对付1岁以下的婴儿恐怕除了他不会咬人挠人以外,其他都恐怕比这还要变本加厉。

10/9日补记:刚刚看到它又在f*ck家里的软垫子……看着它瘦小的身躯,颤颤巍巍的抖动,还带着脖圈,心里真不是滋味。我还得多找找逗猫的方法。